第(1/3)页 听松院的灯火未熄,谢玦刚到院门口,便见母亲安宁公主身边的丫鬟春杏已在此等候。 “大公子,大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春杏恭敬垂首道。 谢玦神色未变,只淡淡点了点头,便抬脚往荣安堂走。 荣安堂内,安宁公主端坐主位,手边茶盏已凉。 安宁公主看着谢玦挺拔的身影踏入,烛光在他冷硬的轮廓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。 安宁公主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,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:“回来了?去哪儿了?这么晚才归府。” 谢玦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安宁公主打量的视线,平静道:“儿子去了何处,似乎并无必要一一向母亲禀报。” 一句话,便将安宁公主所有旁敲侧击的余地堵死。 谢玦的语气并非顶撞,却比顶撞更令人气闷。 安宁公主胸口一窒,一股恼怒瞬间涌上,但看着儿子那张沉静莫测的脸,那点恼怒又生生被压了下去,化作一种无力的憋闷。 眼前这个人,虽是她亲生的儿子,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。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,却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会仰着脸,一脸乖乖叫她母亲的孩子了。 而是权臣谢君衡。 她在这个儿子面前,永远无法拿出母亲的威严。 他已经长大了。 有了自己的主意。 安宁公主摆了摆手,示意丫鬟们都退下。 安宁公主深吸一口气,转换方向,切入核心:“好,你去何处我不过问。那姜瑟瑟呢?我听说你让那个姜瑟瑟去了织造局?” 谢玦没有否认:“是。” 安宁公主面色一沉:“府里给她的分例,难道还不够好?她那些衣裳,哪一件不是上好的锦缎苏绣?便是京中寻常官家小姐也未必穿得上!” 谢家是顶级勋贵,即便对一个寄居的表姑娘,吃穿用度也从未短缺,规格远超一般的官宦人家。 姜瑟瑟的衣物在安宁公主看来,已是足够体面。 谢玦闻言,竟微微侧首,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。 片刻后,谢玦才转回头道:“是么?儿子倒觉得,那些衣裳于她而言,还是差了些。快过年了,总要有些新气象。” 差了些?过年新气象? 安宁公主看着谢玦那张云淡风轻的脸,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往上拱,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,憋得她脸色都有些发青。 姜瑟瑟什么身份,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,无父无母的孤女。府里按例给她做的衣裳,料子都是上好的,怎么就太差了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