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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又要留底？”老张从柜台后探头，“你可是第一个主动复印这个的。”

    “参考资料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设计课下周要交改进方案。”

    老张笑笑：“那你可找对人了。听说陈教授昨天看完这堆东西，说了句‘这孩子比我当年强’。”

    她没应声，等复印件出来，夹进笔记本里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临出门前，她停下，在借阅登记簿上写下名字和时间。笔尖用力稍重，墨水在纸上洇开一点，像在强调什么。

    外面天光正好，林荫道上树影斑驳。她走在石板路上，脚步不快，帆布包随着步伐轻轻晃。走到半路，她忽然放慢脚步，从本子里抽出那张复印件，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：

    “原方案应力集中，长期负载易断裂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看了几秒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……倒也不是完全不懂规矩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把纸收回本子，继续往前走。前方宿舍楼的红砖墙在阳光下泛着暖色，楼前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，随风轻轻摆。

    她走上台阶，推开女生楼的门，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校园另一侧，三楼自习室里，刘海正低头画剖面图。铅笔尖在纸上沙沙走动，像春蚕吃叶。窗外蝉鸣阵阵，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，没抬头，也没察觉此刻有双眼睛曾在远处翻阅过他的痕迹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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