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伯爷,”秦俊转向永安伯长孙,语气平静,“方才世子已择定彩头,秦某本不该争。只是这狸奴,实在合我眼缘。不知……可否割爱?其余彩头,秦某愿一并奉上,换取此猫。” 他将刚写就的《登高》诗笺往前一推。 萧景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。 他若坚持要猫,显得气量狭小,与一只畜生计较,更坐实了有意针对秦俊之嫌。 他若不要……众目睽睽之下,被秦俊一首诗夺尽风头,再放弃已到眼前的彩头,颜面何存? 更要紧的是,秦俊对这只猫的执着。 这猫对他,必有特殊意义。 萧景面上却重新浮起那无可挑剔的温雅笑意,“秦兄说笑了。既是秦兄心爱之物,萧某岂能夺人所好?方才不过见其可爱,随口一提罢了。这猫儿,合该归秦兄。” 他语气轻松,仿佛毫不在意,“没想到秦兄不仅诗才惊世,更是性情中人,对一只小小狸奴也如此珍视。” 几句话,将自己撇清,反倒显得秦俊为只猫大动干戈,有些小题大做。 秦俊看了萧景一眼,不再多说,“多谢世子成全。” 他径直走向那捧着竹笼的婢女。 婢女下意识地看向自家伯爷,永安伯长孙连忙点头。 秦俊接过竹笼,指尖轻轻碰了碰笼子。 猫儿又“喵”了一声,伸出粉色的小舌头,舔了舔他的手指。 “今日搅扰诸位雅兴,秦某抱歉。身体有些不适,先行告退。” 他提着竹笼,微微颔首,随后直接转身,在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暖阁。 秦俊提笼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后,席间的议论声才慢慢重新聚拢起来,却都压低了嗓子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。 永安伯长孙命人小心收起秦俊留下的那幅《登高》诗笺,墨迹在宣纸上微微晕开。 他看了半晌,才对身旁心腹低语道:“将此诗送去裱好,挂在我书房。” 萧景仍坐在主位之侧,面上温润笑意不减,指尖却已掐入掌心,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印。 他端起酒盏,慢慢啜了一口。 酒是上好的竹叶青,此刻入口却觉苦涩。 “景兄。”身旁有人凑近,是方才那青衫文人的好友,此刻神色尴尬,试图找补,“那秦俊定是早有准备,不知从哪里得了这诗,专程来落景兄的面子……” 萧景抬眸看他一眼,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对方的话戛然而止,后背莫名生出一层薄汗。 “王兄此言差矣。”萧景放下酒盏,声音温雅如常,“秦解元诗才惊人,我等当为文坛又出一位大家而庆贺才是。至于方才那些……不过是酒酣耳热时的戏言,何必当真?” 第(2/3)页